“如果只在影迷圈里晃悠,分数可能会上7(分)。但我们不太在乎这个分数,毕竟就算是8分、9分的神片,也会有人不喜欢。”况且,大豆和阿毛还收获了“意外之喜”:《东四十条》的得分和同期上映的奉俊昊导演的《编号17》一样。
“我们和奉俊昊一个分数挺好的”,这颇有一种“咱仨真是太强了”的淡淡幽默感。正如他们自己对电影的评价:它像一种无公害的“绿色幽默”,你想吃也行,不想吃也行,吃下去也没什么害处;也像嚼口香糖,能放松心情就挺好,但也可以认真地去感受它,这样可能会有一点别的味道。
《东四十条》的英文片名Dance Still,出自饰演十条的钱赓在拍摄时梦到的这句“Dancing on the moon,still loving you”。大豆觉得,这更像一个谐音梗——Dance Still,东四十条。
如果你也被这个谐音梗逗笑,或许《东四十条》就是会“传染”你的那个哈欠。在生活和理想的缝隙里,打一个小小的哈欠;举高双手不一定是为了反抗什么,也可以是舒服地伸个懒腰。
一个“半永久导演”
今年春天,《东四十条》主创四人组——大豆、阿毛、钱赓和杨凯航(饰东四)都在愉快地“跑路(演)”,所以不用提桶。这种突如其来的冷笑话和灵机一动,包揽了他们聊天时80%以上的内容。
大豆对自己的最新定位是“一个半永久导演”,灵感来源于“韩式半永久纹眉”。这个“半永久”的期限是4年左右,之后就会褪色。《东四十条》2021年开机,到今年公映刚好是第四年,“之后我可能就是别的身份了”。
2021年某天,大豆和她的邻居阿毛——两个住在鼓楼的“北漂”——在胡同里散步,在路边看到一个告示:有人正在找丢失的宠物鹦鹉。这成了《东四十条》的剧情主线:两个鼓楼青年,看到了一张悬赏10万元的赛鸽走失告示,就这样找了一年。
大豆和阿毛都没有拍摄长片的经验,也没有齐全的设备,更没有多少钱和资源。但他们转念一想,小时候和朋友一起出门玩耍,也是先出发再想玩什么,于是,《东四十条》就这样“开玩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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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图/《东四十条》)
定下剧情主线后,他们还是照常在鼓楼的胡同间穿梭,四处打探有没有想拍电影的人。直到秋风刮来来自上海的朋友贾世俊,世俊又带来刚买了摄影机的小迪,监制和摄影师就到手了。特能组局的大豆再找来两个朋友当演员,总计6人的主创团队正式集结。
他们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开机仪式:在贴着《长津湖》海报的胡同一角拍了大合照。那天,大豆在路上不慎踩中一坨狗屎,朋友断言:这事儿能成。
从2021年10月到2022年11月,《东四十条》拍了整整一年。但满打满算的话,其实电影只拍了7天,算上补拍就13天。
和紧凑的拍摄时间形成巨大反差的是漫长的筹备时间。《东四十条》的剧本是一边拍一边写的,一共有近50页,但一场戏份就可以写上两个月。判定剧本能否通过的准则很简单:如果有一个东西大家都觉得很好笑,可以保留;否则就删掉。
第一场戏最先确定的剧情是“两个人在聊天,但说的都是废话”,那在什么场景下说废话更好笑?大豆和阿毛想着,北京胡同里的厕所实在太多了,方圆50米以内至少一个,让演员对着厕所说废话挺好。“结果写着写着发现另一个人太想接话了,那不太行”,于是干脆设计为互不搭话。
最终的呈现效果是:两个人坐在厕所对面的椅子上沉默地喝着北冰洋汽水,看着一头骑着共享单车的“熊”停在他们面前,然后熊去上厕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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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图/《东四十条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