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参战的15个月中,大部分时间都在丛林和海滩周围的平原间度过。我接触到了很多东西,天晓得里面有没有落叶剂这样的剧毒物质,因为行军的时候,我们经常要走到那里。大致的情形,你们可以在我的“越战三部曲”中看到,尤其是最后的《天与地》,它表现的是美丽的越南,是还没被我们插足而入的越南。
1969年1月,尼克松入主白宫,在那一个月前,我已离开越南。但对美国人而言,这场战争在那之后又持续了四年,直至1973年。之后,尼克松终于达成撤回战俘的协议(这里指《巴黎和平协定》),而大多数美军战斗部队也都在1973年之前撤离了。从1969年到1973年,伤亡人数惊人。
我是1968年回国的。1970年,我进了纽约大学电影学院。当时,那是一个很有革命精神的地方,学生根本就不理会退伍军人什么的,所以我对自己的经历闭口不谈。1970年代初,我对这场战争的看法发生了变化,到1970年代中期,我就已经完全站在了反对战争的那一边了。我变得倾向于简·方达的立场,而且在战争结束后,我越来越欣赏她。但当越战还在继续的时候,她的反战立场一度让我觉得很奇怪。
1968年3月,林登·约翰逊拒绝参选,于是我们就知道这场战争要结束了,因为他自己都不支持他原本的越战政策了。但是,军队还在继续派往越南,而且美国媒体也还在越战问题上“喋喋不休”——直到现在,这都是我们这个国家的一个大问题,总是要由媒体来告诉我们该怎么想问题。这方面,《纽约时报》一贯糟糕,每一场战争——越南战争、伊拉克战争——你去重新看看他们当时写的那些社论吧。越战的时候,他们总是站在政府一边,总是对外立场强硬,对内支持政府,甚至可以说是政府的喉舌。越战结束后,他们变了,因为他们讨厌尼克松。现在他们讨厌特朗普,他们一直都不放过特朗普,但其实他们还是在支持战争,支持乌克兰之战,所以其实还是和过去一样垃圾。这场战争,只是又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,但那些媒体继续欺骗美国公众,而公众也又一次地上了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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