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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于强调奇观的主创思维,也让这部现实主义电影的现实性有些逊色。网购警服去狱友家里骗钱的桥段,无论是新意还是实操性都让人汗颜。而兰西雅饰演的黑妹,作为电影中重要的女二,也更多地被利用上了她“小偷团伙”的身份,让已然陷入生活困境的底层女性们,在黑道势力的压迫下雪上加霜。
比如出狱后,顺利逃脱团伙魔掌的黑妹,怕被黑道认出,拒绝直播亮相,也因此跟高月香爆发争执。可是,这件事到底是哪里有口难言呢?为了强行推进剧情而错漏的逻辑,在电影中并不少见。甚至当高月香为了拯救被黑头目控制的黑妹,只身前往团伙老巢,随手拿起一块重物就能将黑头目打得头破血流的情节,不免让人瞠目。
情节被处理到这种程度,当后来医院告知黑头目拥有号称“恐龙血”的稀有血型,而高月香一名女狱友刚好就有时,对着这些充满了刻意、巧合、煽情却浅尝辄止的奇观情节,观众或许已然麻木。
苦难是容易拍的,感动却是很难的。当高月香一次次对着耳聋的黑妹一边大吼大叫,一边比划手语时,这种尴尬感也凸显出冯小刚电影的刻意性:他太想让观众懂得自己在拍什么了,太想用强情节博得大家的好感了。
时代真的变了,如今的观众,再也不是早年看到苦难就会默默流泪、涉世不深的小白了。他们需要主创能抓住令人点头称赞的细节,需要角色的每一个动作、每一句台词都能触摸到生活的骨架。相对来说,《向阳·花》中现实主义的叙事,就如同电影里的长沙方言那般生硬。冯小刚努力地尝试了一种新的艺术表达,但这份偏差的火候让它难以完全打入观众的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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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破自我VS粗砺局限
冯小刚的坚守与迷失
冯小刚的电影成就,是有目共睹的。
最初的冯氏电影带着幽默与市井气,以小见大的手法下,喜剧中也会带着一丝沉重,比如用私隐撕开人情猜忌的《手机》。
在第一次尝试古装大片《夜宴》后,冯氏电影的风格一下子杂了起来:有《集结号》《1942》《唐山大地震》等严肃题材,《芳华》这样带着时代韵味的沉重题材,也有《非诚勿扰》系列、《私人订制》之类保证票房的喜剧片,当然也有《老炮儿》这类符合自身“痞气”的舒适圈表达。
如果把艺术深度与票房成绩做成一道光谱,冯小刚显然在中间反复横跳。直到今天,冯小刚也一直在探索着自身电影拍摄的风格边界,不断在尝试着新的类型。这份不止步的创作热情值得褒奖,但另一角度讲,他不能把电影完完全全当成商品,只顾牟利、不顾品质,也没办法把电影完全做到文艺性地极致雕琢,一直悬在半空。
《向阳·花》中,冯小刚首次拍摄女性电影,是一种突破自我的坚守,但镜头扫过去却全是刻板印象。无论是做擦边主播的设定还是脱衣自证的桥段,情节也多集中在性骚扰这类视角中。对比其他女性导演拍摄的女性电影的镜头语言,冯小刚的处理仍然是显得粗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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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女囚之间更深层的情谊构建,也被处理得乏味刻意。高月香和黑妹的感情升温,统统源自争吵。无论是因为卖壮阳酒高月香差点被老板性侵,还是黑妹拒绝直播,两位女主之间的矛盾都刻意生硬,用一种极其不女性的方式,将女性之间的相互倾听体谅变成了莫名其妙的窝里斗,然后被敷衍的巧合偶遇化解。